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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异志录

第五节 崭露头角 巧救痴男蛮借猫


    这戴岸又是何人呢?洛洛又是怎么知道其夫人段虹是苗疆来的呢?

    说起戴岸,乃是江都人士,也就是扬州,自古繁华之地,物茂丰富,不乏一些商业大家。受家族影响,戴岸自小学习经商之道,未即弱冠就常年游走大江南北闯荡生意,十年下来也算是富甲一方,眼见人至中年才娶得一方娇妻美眷,于是决意安定下来,几年前他便携妻来此定居。

    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戴岸如此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夫妻二人便盼着能得一子半女,可惜一直未能如愿,于是四处求医问药遍寻名方,药是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动静。后来戴岸听说,紫霞观的卧龙真人道行高深,很多人向他求助,要子得子。戴岸就和其内子慕名前去紫霞观求子,几番往来,为紫霞观添了不少香油钱,卧龙真人才告知戴岸夫妇无法生育是因为其夫人中了蛊障,如不将蛊障去除,非但不能生养儿女,恐怕还有性命之忧,需要将其夫人送到紫霞观内小住一段时日,以便尽早去除蛊障。戴岸为了救夫人段虹自是欣然答应,一段时间后,段虹不但痊愈还怀了身孕,戴岸感激卧龙真人,便频繁与其交往,并且跟随卧龙修道,两人可算是亦师亦友,平日也以师徒相称。

    而洛洛知道段虹是苗族人则是凑巧,她投宿的那家客栈,正好有一云南来的客商,和段虹是同乡,此次就是因段虹的这层关系,前来与戴岸谈生意,而这些无意被洛洛听到,联想到柳叶琴魂魄告诉她的,卧龙生前来往密切人员中恰好有这戴岸。见过包大人后,再把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洛洛便断定金针一事大概和这对夫妻脱不了嫌疑。

    “包大人,这查证之事,怕是要尽快派人前去了!”洛洛想着出门时曾看到戴岸行色匆匆的样子,于是提醒道。

    “大人,属下这就前去!”展昭不等包大人出声,就拱手请命。

    “嗯,好!”包大人一点头,“那就有劳展护卫再跑一趟,务必查明这金针来历!”

    “是!”展昭瞄了一眼洛洛,这才应声走出书房。

    “包大人,您有公事要忙,天洛不便久为打扰,这就告辞了!”洛洛看展昭离去,想着还有事情要办,连忙起身辞行。

    这回,是公孙先生比包大人反应快,洛洛话音刚出,公孙先生就反问过来,“天洛你要走?”

    洛洛看了看公孙先生,又望了眼包大人,原来领导是只做总结发言的,这类重复性的反问自然有下属代劳,例如像公孙先生这种,连眼神都不用就能知道包大人想问什么。

    “包大人,公孙先生,不瞒你们说,我此次是专程为卧龙一案而来,所以在包大人还未审结此案前暂时不会离开开封,我目前住在东街的客缘居,包大人如果有事需要天洛帮忙,大可派人前去知会一声,天洛自当尽力!”

    “天洛有心了!”包大人赞许的颔首。

    “此刻,我还要去寻一人,待找到此人再来叨扰包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既然如此,你且去吧!想必展护卫此去查证还需些时候,到时再请天洛你过府详谈!”

    “那,包大人,公孙先生,晚辈先行告辞了!”

    “嗯!”

    洛洛出了开封府已是正午,想那展昭看她的眼神,啧啧,半是警惕半是疑惑,不会怀疑她去开封府别有用心吧?这猫儿怕也是很护短的。

    其实,这事情也怪不得展昭,只能说,洛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一名混迹市井的神棍。语气神态倒还没什么,只是配上她那声音以及没长开的圆脸,很像是一个小孩偏要充老道,稚气未脱,还要强装老成,自然是没什么好的效果!真要说起来,也算不得洛洛的错,虽然现在的一切情况都证明洛洛只有18岁,但在她自己的思维里,之前那二十二年也不是白活的,按这个年龄计算,洛洛应该有27了,放在现代怎么也算是奔三的熟女一枚了,还不能装个腔作个势了?可惜啊,社会是现实的,现实是残酷的,我们是要认清本质的……说远了,跑题了,总的来说就是要装深沉还得照照镜子,条件够了才有资本。不够?那就低调点吧!憋不住?不好意思,您呐,回坑里蹲着吧!

    这次出来,洛洛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答应了柳叶琴去帮忙寻找她的师兄向赛路,两人原本就是情深意重,柳叶琴因此事无端身亡,打击最大的估计就是向赛路了。凭柳叶琴对师兄的了解,恐怕向赛路会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所以才会让洛洛先行找到向赛路,可这人海茫茫的要去哪找呢?

    师傅曾说过,会帮柳叶琴还阳,那说明柳叶琴的肉身应该还未下葬,这就有办法找到。至于向赛路,是个痴情种,想必也舍不得这个如花似玉的师妹一个人孤单,没准找到柳叶琴的肉身就能找到向赛路也说不好。洛洛打定主意,便往紫霞观的方向走去。

    *

    在紫霞观的后山,有一处很隐蔽的山洞,山洞入口被几丛半人高的枯草掩盖,不仔细寻找却是很难发现。进入洞中就会发现,其中别有一番天地,洞内温度比外面偏低,空气中有淡淡水雾缭绕,隐约可以听到水流的声音,内壁四周长满奇花异草,很是清幽。待走近细看,就会发现洞中有一汪深潭,说是深潭却是清澈见底,水面一平如镜。在山洞的最里面,有一条石缝,从缝内淌出汩汩清泉,慢慢汇入水潭中,而那隐隐的水流声大概就是这股泉水了,水潭的正中央有一座边缘齐整的石台,台面上平整光滑,莹润如玉。

    此时的石台,并不是空的,其上满布各色鲜花,久而不败,花堆的中间静静的躺着一位女子,或者准确的说,那不过是安放了一具女子的尸身,但不知为何,那具尸身并不苍白,反而唇色饱满,脸颊光洁,额心处还沾着点点露珠,远远看去,仿佛只是一个美人安静的睡在那里,让人舍不得叫醒。那么,这具尸身又是谁的呢?

    这时,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向赛路弓着身子慢慢钻进山洞,步子却没有了往日的稳健,待他直起身来,就能看到他双眼肿胀,胡须拉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憔悴非常,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了。进到山洞的向赛路,抬步跨过深潭内几块看的不甚清晰的矮石,来到正中的石台,缓缓蹲下身,抚着石台上女子的手,那么小心翼翼,生怕一碰就会碎似地轻轻说:“师妹,我来看你了!”

    是了,这石台上女子尸身正是向赛路的师妹——柳叶琴。洛洛刚想进山洞,就正好看到这样一幕,不好打扰,便轻手轻脚的靠在转角处的一块大石壁后听着里面的动静。她在紫霞观里遍寻不到柳叶琴的尸体,一问观中的小道童,这才知道,向赛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就离开师门不知去向,连着他师妹柳叶琴的尸身也被他一并带走,无人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洛洛失望之余,想起柳叶琴说过,紫霞观后山有一个只有她和师兄向赛路知道的清泉石室,莫非他们在那儿?洛洛决定去那清泉石室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她给蒙对了,只是这场景不太适合她这个多余冒出来的人出镜罢了。

    里面从刚刚听到的那一句话之后,半天没有了声音,难道睡着了?洛洛如是想。(画外音:你以为人家是你吗?咱们可都看你闭着眼睛点了几次头了,能不能专业点?搞不好,人家在你瞌睡的时候已经一命呜呼去见他师妹的也不一定,赶紧给咱起来瞄瞄!众读者操起椅子虎视眈眈)

    洛洛犹不自知的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觉得不安心,于是悄悄转身爬上大石往里看去,只见向赛路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嘴唇抽动却言而无声,真是让见者心酸。洛洛以前从来不看八点档的苦情戏,自是见不得如此煽情的画面,于是又乖乖爬下大石,猫回石块后继续蹲点。

    “师妹!现在外面风大雨大,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害怕吧!”向赛路忽然出声,两眼望着柳叶琴的尸身有些失神。

    风大雨大?现在?洛洛抬头看了看山洞外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禁撇嘴。看来自己不看眼泪剧是对的,他们说爱情中的人是傻子,也有一定道理的,至于此类情话绵绵,她这种爱情神经大条的人是听不懂的。

    “我曾经说过,无论以后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这里长相厮守,我绝对不会忘记我自己的誓言。老天爷以为将我们阴阳两隔,就能让我们永远不在一起?”向赛路一声质问,便忽而起身,“噌”的拔剑出鞘。

    呀!不会吧,这话听着不对劲啊!洛洛听到动静,一下窜出大石探头张望,但见那向赛路虽是拔了剑,却在下一步纵身飞向洞底一面略为平滑的石壁前,举剑朝壁上划去。

    呼!吓咱一跳,还以为你想不开咧!洛洛轻拍胸口,稍微舒心。不过,这家伙干啥呢?

    向赛路挥剑似行云,用力刚劲,剑尖划过之处,石沫翻飞。他以剑代笔,在石壁上刻诗一首,铁画银钩,一气呵成。

    等他刻完,踱步走回石台,洛洛才定睛看去,上书:

    往日情怀今已逝,阴阳两隔会无期。

    清泉室中相厮守,黄泉路上再相逢。

    “师妹,我来会你了!”

    糟了!这孩子怎么就想不通呢!洛洛大惊。

    向赛路走回师妹身边,深情的说了这么一句,便闭眼抬剑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洛洛一看形势紧急,随手将师傅给的一粒化金石对准向赛路的长剑甩了出去。化金石遇金蚀金,金光四溅,向赛路手中的长剑被化金石拦腰截断,截口如同被腐蚀一般圆滑,化金石也因此无声的掉进潭中。

    向赛路求死不成,眼看自己的剑断的如此怪异,不禁四下寻视,却不见有任何异常,愤而仰头问天:“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不让我死?为什么?”

    洛洛此刻躲在大石背后,暗暗心道:是啊!傻小子,既然你都认为是老天不让你死,那你就好好活着呗!

    向赛路对天咆哮完后仍不甘心,反手将半截断剑全力刺向自己腹部。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道金色法线牢牢缠住断剑,任向赛路如何使力,也不能继续往下刺进分毫,法线一偏,断剑随之飞起,深深插入山洞的石壁之中。

    大家不要以为这是洛洛的杰作,实际上洛洛此时还在石块后蛰伏,并未发现这一情形,否则,她一定早就跑路了,至于原因嘛!咱接着看。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

    洛洛正要再去看那向赛路,却听到对方急促的脚步声朝洞口奔来,洛洛闪身匐于洞顶,看着情绪有些失常的向赛路就这样跑出清泉石室。洛洛跳下洞顶就要去追,刚到门口,一个身影映入洛洛眼睑,何以前脚跑出去的向赛路没有看到这个身影呢?因为这个身影是一般人看不见的。

    “嘿,含烟叔!您怎么来了?”洛洛望着门口的柳含烟,只觉得乌云罩顶,一股很不妙的感觉铺面袭来,“难道,师傅他也……?”

    “嗯,大哥现在就在清泉石室里面!”柳含烟给了洛洛一个肯定的答案。

    啊!就知道是这样,有含烟叔的地方怎么会没有钟天师?洛洛脸色万变,只觉得这次肯定要被师傅罚了,一张圆脸皱成了一团。得想个法子才好!

    “洛丫头,放心吧!大哥这次不是专程来逮你回去的!”柳含烟看着洛洛阴晴不定的脸色,不免好笑,“好了,别杵在这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进去吧?”

    洛洛一低头,不情不愿的跟在柳含烟身后,再次进入山洞。

    “嗯哼?丫头,你脚程倒是挺快啊!居然赶在你师傅跟前跑来救人,什么时候对陌生人这么上心了?”钟馗站在石台前,瞟向站在柳含烟身后的洛洛,语带戏谑的问道。

    洛洛闻言,小小的揪住衣袖,偷偷抬头,斜上右边眼角,很是不安的晃了一眼师傅,企图看出钟天师的话外含义。可是,师傅那表情,咱怎么看不出来是啥意思呢?似笑非笑?模棱两可?那是不是代表——还是一切皆有可能呢?洛洛犹豫着不敢出声。

    “怎么,难道说你是觉得这小子长得还算俊,看上人家了?”钟天师见洛洛默不吭声,觉得这丫头需要刺激一下,于是下了剂猛药。

    “啊!怎么可能?师傅你开玩笑的吧!我可是有原则的,当然是因为答应美女柳叶琴才会来管这个臭小子的!”洛洛脱口而出,满头黑线,不自觉的抬袖抹汗,果然啊!自作孽的结果就是这样,自己这几年大力向这三个男人灌输俊男靓女论,最终的收获就是,让这几位最终看清了自己的面目,拿捏住了把柄。所谓一朝失足,永不翻身,这就是洛洛现在心情的真实写照。

    钟馗看着洛洛的小动作,很是无奈,这个徒儿啊!有时候总是精明的过了头。

    “不过这救人怎么救一半啊?”钟天师跟柳含烟一对眼,“幸亏咱们早来一步,要不然这小子,不就死的冤了?丫头,你不怕人家柳叶琴还阳后,找你讨要情郎啊?”

    “呃!这——这,这不是怕向赛路发现,为了躲他,才一时没注意到吗?”洛洛有些脸热的摸了摸鼻子,就算真死了,师傅您不也能让他还阳么!自然的,最后这句,洛洛也只是想想,没敢说出来。

    “洛丫头,我看你是想着有大哥为你善后,所以有恃无恐吧!”柳含烟突然插话道。

    “欸!含烟叔您怎么知道的?”

    洛洛这话一说完,才发现钟馗和含烟叔的脸上都是一种阴谋得逞的微笑,洛洛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

    “师傅,您不是来抓我回去的?”洛洛小心翼翼的问,一边问还一边观察钟天师的神色。

    “哼~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了,你这丫头居然趁我不在,偷跑出去,胆子不小啊!”钟馗有意硬起语气来。

    “徒儿知道错了!师傅别罚的太重,成吗?”洛洛一听师傅的话,心里哀叹不已,自己这不是找抽么!

    “哎!你这丫头啊,还是把世情想的太简单,罢了,这次的案子就当你提前学习了,自己当心,量力而为,知道吗?”钟天师还是不忍心。

    “是!师傅,我别的本事不在行,逃跑那是没话说的!”洛洛一兴奋起来就忘形了。

    钟馗和柳含烟同时摇头,一脸的莫可奈何。

    “师傅这次来是为了柳叶琴还阳的?”

    “嗯,柳叶琴的魂魄现在收在含烟背后的乾坤收魂伞里,一会儿就会放她出来。”

    “师傅,我觉得柳叶琴可能不愿还阳!”

    “噢?这要怎么说?”

    “这,时代所限吧!师傅你们都是大唐人,对宋土民风了解多少?再者,以柳叶琴和向赛路的感情,师傅以为如何?”

    “可谓是,痴男怨女!”

    “是了,这还只是其中两点原因,所以,天洛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来参详参详!”

    “如若,柳叶琴等会儿不愿还阳,师傅是否可保其尸身短时间内不腐不烂?我怕这件事情会有变数,反而让他们两个小儿女错失姻缘!”

    “嗯——,好!这个不难!”

    “那剩下的事情有劳师傅了!我看那向赛路刚刚情绪有些失常,只怕救活了柳叶琴,枉死了向赛路,我们可就白忙活一场!”

    “那好吧!你去看看,万事小心!”

    “徒儿记得了!我去去就回!”

    *

    洛洛一进城,远远就看见向赛路醉醺醺的从一家酒楼走了出来,刚要上去搭话,却见一锦衣男子不知上前对向赛路说了什么,两人便一同离开。

    是他?这戴岸找向赛路要干什么?洛洛想着,便一直尾随二人,直到两人一齐进入戴岸家中,洛洛才没有跟进去。洛洛想着守在门口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去开封府问问展昭查的如何,再做判断不迟。

    于是,洛洛招过路边的一个小乞丐,给了对方一些钱,让其帮忙,要是看到向赛路出来便去开封府给自己传个讯。交待完事情,洛洛连忙往开封府赶去!

    进了开封府,洛洛才知道,展昭期间回来过一次,说这戴岸夫妇答话中漏洞百出,闪烁其词,确实令人生疑,这金针追魂多半是他们所有,但苦于夫妇俩皆说不认得此物,遂回来禀报包大人过后又去坊间求证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向赛路怕是知道戴岸的什么内情了,正巧这时有衙役来报,说府外有个小叫花来传信给洛洛,指,向赛路已经出了戴府,并且戴岸本人也跟随其后朝城郊一处高崖走去。洛洛大感事情变得严重,于是再次拜别包大人,按着小乞丐所说向城郊高崖寻去。

    待走到那地点,洛洛近而发现,崖边留有一滩血迹,并且在一突出的石头上挂着一条衣服的残布,她在清泉石室见过的,那是向赛路身上那件外袍的衣料,由此看来,向赛路多半已遭毒手,只是此刻不知是生是死,洛洛盘算着正准备攀下悬崖找寻向赛路。

    “丫头,你怎么在这?”钟天师的声音突然从洛洛身后传来。

    “师傅!”洛洛觉得钟天师来的可真是时候,“快,快!快派小鬼找找,向赛路是不是已经死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情?”钟天师一时被洛洛弄糊涂了。

    洛洛将自己出了山洞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师傅,因此,我判断向赛路可能知道对方什么秘密,所以他就一路跟来杀了向赛路,并把他推下悬崖,而且这个人或许跟卧龙一案也有莫大的联系,所以还请师傅帮忙救回这向赛路!”

    “原来是这样啊!嗯,丫头放心,这向赛路阳寿未尽,师傅自会想办法。就算你不说,这柳叶琴大概也不愿看到她师兄惨死的!”钟天师指了指柳含烟身后的乾坤收魂伞,意有所指道。

    唉,还真被她不幸言中,封建礼教害死人啊!洛洛很是无言。

    “那向赛路的事情交给师傅了,如果有情况,希望师傅能给我个消息。我现在去找包大人捉拿疑犯!”洛洛心下思量,自己并非官府中人,无权捉拿嫌犯,只怕还得让展昭出手,逼对方现形了。

    “确实,丫头你身份特殊也不便插手,只能以普通人身份行事,这阳间捉拿凶手一事还是要借官府之手,快去吧!”钟天师稍加考量,点头同意。

    洛洛拜别钟天师,便一路向城中急赶而去。

    “包大人,不知展大人可曾回来?”洛洛火急火燎的赶至开封府,还没进到夫子院就高喊起来。

    公孙先生听到声音连忙走出内室,迎了上来,开口问道:“天洛?何事如此慌张?”

    “公孙先生,现在不便细说,不知展昭回来没有?”洛洛也不称呼展大人了,改为直呼其名。

    公孙先生一愣,还是回答道:“刚刚回府,此时应该正在后院房中用饭。”

    “那好,公孙先生,有劳您告诉包大人一声,就说天洛要逼卧龙一案疑犯现形,故,借展昭一用!”洛洛说着就朝公孙先生一作揖就疾步朝开封府后院走去。

    公孙先生一人站在原地苦笑,看来有很多人喜欢“借用”展护卫啊,不知以后可不可以考虑适当收取一点劳务费呢?

    洛洛根据衙役指引,一把推开展昭的房门,只见展昭刚刚提起筷子,还没端碗,脸上表情很是错愕。

    来不及欣赏展昭难得一见的表情,洛洛粗线条的冲上去,一把拖住展昭的袖子就往外拽,边拽边说:“猫儿,快跟我走!去晚了,那人可能就跑路了!”

    展昭不觉皱眉,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很少有人能这么轻易的触到自己的衣袖,而自己居然还来不及躲闪,这个看似文弱的林天洛是怎么办到的?

    眼看自己的官袍衣袖惨遭对方蹂躏,展昭顿觉不悦,而且这人刚刚喊自己什么?猫儿?怎么和某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如出一致?展昭早已习惯了不动声色,于是轻咳一声,“林兄弟,不知何事如此匆忙?可否先行放开展某的衣袖?”

    “呃,对不起!”洛洛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以往,和楚沐云总是以哥儿们相称的时候,赶忙放开展昭的衣袖,外加抚平,“展大人别介意!我只是急于抓凶手而已!”

    展昭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衣袖,淡然回道:“没关系!只是林兄所说的凶手是指的什么?”

    “哦!是卧龙被杀一案的疑凶!”洛洛尴尬的抓了抓脸。

    “林兄已有证据?”展昭拿过靠在桌边的巨阙开口问道。

    “有些眉目,不过这证据还要靠展大人出手寻得!”洛洛一拱手向展昭请求。

    展昭这才直视洛洛,只见对方目光坚定,不似在开玩笑,“你要展某如何帮你?”

    “简单!”洛洛一打响指,转过身缓缓说道:“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疑犯今晚会想办法出逃,展大人只需等在渡口,见到疑犯后逼他动手,想必就能得到大人想要的证据,例如,金针追魂!”

    “林兄此话当真?”

    “我林天洛以人格保证,千真万确!”

    “好!展某自当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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