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异人
第十一回 忍无可忍 血染工场
在语言挑逗未遂的情况下,蔡葵创造了机会来对王政实施实质性的打击了。仗着搞质检的令箭,他一会儿说王政所做的成品这里有问题,一会又说那里有问题,要王政返工。这王政也就不厌其烦的返工,关于进度不进度他根本懒得考虑,他有他的一定之规。心定自然凉嘛,返工和做工都是一样的,反正是手不能停。尽管如此,查数时麻烦还是没有找到王政的头上,康友军也有自己的一定之规,无论如何不能把事情搞到自己头上来。
这蔡葵甚是得意,虽然组长没有胆找王政的麻烦,但这个王政正如自己所料,与其他囚犯没有区别。这不,叫他返工他就返工,竟连肖雄威都不如。肖雄威还敢据理力争,王政却惟命是从,哈哈哈,这种样子的人这些新犯把他传得神乎其神,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得寸进尺了,心想这种料子随便怎样侮辱都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日他得意洋洋地对王政说:“王先生,你这种样子的人也配当先生?老实说,你搞了多少女生?是不是在你们学校还开设有个妇产科?认爹团?嘿嘿,怪了,你怎么不是犯强奸罪进来的呢?”
王政不予理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蔡葵见状,乐了,觉得很好玩:“咦,还蛮清高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还是不起泡,没用。他觉得这个王政简直就是窝囊废,如此轻蔑他他都无动于衷,继而一想,可能是王政真的看不起自己吧,根本连对自己说话都不愿意,不觉心中又是一阵阵反被王政轻蔑的感觉,愤愤然地:“其实你又不是和我一样?光头!有什么清高可装,听说你在班房里好牛皮的啵,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一样嗦嗦的。”
王政很了解这类小流氓的秉性,与他们啰嗦便会没完没了,搞到后来一定是大打出手,以使对方臣服,以逞自己之能。不和他们啰嗦,对他们采取敬而远之也是不行的,他们会以为你软弱可欺而得寸进尺。就象班房的小流氓一样,天天找你的麻烦。王政自然是不怕对付这类小流氓,要不他在班房的传闻是怎么来的呢?他定不会动手与他们打拳头架的,这蔡葵只是听说过自己的事,大概他很想见识一下吧,那就让他见识见识吧,到时要他纠集同伙的机会都没有。但对于这种初次坐牢且年轻无知的小混混,。他总是要警告一次的,而对于那种一惯作恶多端、多次进宫的老囚犯,连警示都用不着。王政终于对蔡葵说话了:“蔡葵,好玩就玩,不好玩就不能玩,免得到时候后悔来不及哟。”这话软中带硬。
蔡葵不听则已,一听便暴跳如雷。一则这段时间王政总是没有正面与他说过话,二则这几天之内总是逆来顺受的王政怎么也敢用如此不屑的口吻来对自己讲话。他气不打一处来:“这么说你是威胁我啦,看不出你还真的蛮牛皮,在班房和这里还没有哪个敢对我之样说话,我看你是骨头发痒了。”
王政还是轻松地:“不要太放肆,象你这样的小流氓我见得多了,比你凶悍得多的我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你算什么?只不过见你年轻无知放你一马而已。”
“牛皮”蔡葵也没有把王政放在眼里:“信不信,我马上搞你!”他作了一个威哧动作。
不料王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嘲讽似地:“莫搞这种动作,没有意思的,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好。”
点到为止。
小流氓是很会给自己找下台阶的。这蔡葵一看不凑巧,心里便没底了,他本来以为康友军会上来帮他的,为料康友军却来了个两个一起骂:“吵什么吵,各做各的事,有本事收工后去冲凉房单挑。”此时的蔡葵立即骑驴下坡,就地滚:“他没有这种胆的,”他话锋一转:“喂,听说你在班房搞了几个人,我一点都不信,班房里的牢头哪有那么容易给你搞,人家日夜都有人轧角,只怕你还未动手,早已成肉饼了。”
王政不屑地:“我要你信什么,真是怪事!”
蔡葵:“象你这种料怎么当时就没关在我们笼呢,要不然你就不敢这样说话了。”
王政针锋相对地:“好在我没在你们笼,若在的话,你现在根本说不出话了。”
“啧啧,就凭你这样,哈哈。。”蔡葵得意地笑。意思很明显,我现在已经在找你的麻烦了,你不是一样傻呼呼的被我搞。
一股怒火直冲王政脑门,看来这小子是不可药救,可惜的是没有顺手的凶器,要不这蔡葵可能会当场血溅五步。
康友军主意已定,决心看看这两个**人究竟谁厉害,他虽然不学无术,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不冷不热地对王政:“做好自己的工,在我这里一般来说你不会有什么事,以后只怕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这话一语双关,即表明了自己已经照顾了王政,也表示了对王政的不满,更有鼓励蔡葵的意思。王政不做声的去做自己的工了,蔡葵却因得到了组长的鼓励而洋洋得意。
一切迹象表明,这蔡葵定不会善罢干休的。经过这样的对阵,他将象条疯狗一样会对王政穷追不舍,而王政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他将会以退为进,绝不会让蔡葵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他俩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就看谁下手快了。王政毕竟是一位教书先生,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弄出事来对谁都不好。按惯例他是应该把这种情况向监警汇报,但在监狱里这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退一步而求次,找到了蔡葵的堂兄,给他大概地讲了蔡葵的无端挑衅,目的是让其堂兄去开导他一下,以免麻烦。其堂兄自然也是一小流氓,对王政的搞垮法早就看不惯,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帮着蔡葵在黄飞面前添油加醋了。不同的是,堂兄比蔡葵长几岁,见的世面要多一些,听王政如此一说,也免不了为其弟担心,天知道这王政什么时候发作。现在王政既然来找自己,自然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冤家易解不易结,他还是懂的。
他去说了蔡葵一通。蔡葵果然收敛了许多,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过了三四天蔡葵又故伎重演。王政因为已与其堂兄解释过,自然姿态就要高了许多,尽量躲着蔡葵,即有他在的地方王政立即远离,并对其任何挑衅都以沉默来避免,这并不是怕他,只是觉得他太无知给他一点机会罢了。
不料这蔡葵并不领情,只当自己太厉害了,这王政看见自己都怕,变着戏法戏弄起王政来:“哟,王先生,我又不是苍蝇,没有必要躲着我的。”他踱着方步走到王政面前,竟面对面的,嘻皮笑脸地坐了下来,以达到猫玩老鼠的效果。
王政立即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另外地方去做,他默默地拉着单鞭,以为蔡葵会适可而止。这蔡葵却不知道羞耻地又跟了过去:“咦,王先生,我就那么可以吗?不用怕,我又吃不了你,怕什么?你看,我对你很友好嘛!”
看着他的这付嘴脸,其他犯人不舒服了,林玉放发话了:“大家都是光头,没有谁怕谁的,何必做得太过火。”一六十岁老犯自言自语地:“人家让着你,你就要适可而止,不要弄得都下不了台。”虽然他们没有明指蔡葵,却是在指桑骂槐。蔡葵仗着搞质检,平时这些人也怕他,便断喝一声:“吵什么吵,质量搞不好,等下统统收拾。”组长见状亦喝道:“各做各的事,不要多余。”工场归于平静,大家又埋头干活了。及至收工,王政将两包拉好的单鞭交了上去,这蔡葵看了看,说:“你看,这种货交得上去吗?”他得意地笑着。
王政:“交不上去就返工嘛,这有什么,又不是没返过工,返到你满意为止。”
蔡葵:“明天再返吧。”
第二天别人都领了当天的任务,王政却领回了昨天料返起工来。他返得很认真,下午他将返好的成品交给了蔡葵,蔡葵拿着走出了工场,十几分钟后回来说道:“这回不是我这里过不了关,而是上面质检说你的不合格,再拿去看看吧!”他将单鞭还给了王政。心中暗自得意。
王政知道这是在故意找岔子了,无论怎样返都不合格,他也懒得再返,索性做起了今天的任务来,事有凑巧。平时,监警根本就不进工场,可这下好了,值班监警突然进了四组工场,对在坐的犯人左看看右瞄瞄。当他走到王政跟前时,王政突然:“报告警官,你给我看看这两包灯泡到底有什么问题?”
该监警蹲了下来,从袋子里抓了一把仔细地看了看,不知他是不懂得质量问题呢,还是有意在发问,自言自语地:“有什么问题?你们的质检员呢?”
这下蔡葵心里着实发了慌,他十分清楚这两包货原来就没有问题。现又经王政一个上午的仔细拿捏,肯定要比别人的工整齐耐看。这天警官天天在工场里泡,虽然犯人的工作情况他一般不管,但肯定看得出这两包货是比他见过的好得多。蔡葵神情紧张地过来了,对着监警:“我是负责质检的。”
监警其实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他问蔡葵:“你看看有问题吗?”
蔡葵若是个老囚犯,肯定会找出王政的问题来,但他是个新犯,看见了警官就象老鼠见了猫一样,心里早已怯了七分,他知道监狱里也不是牢头能一手遮天的,弄不好自己就要下岗。他不敢正面回答监警的问题,只是嗫嚅地:“他换了两包,有问题的他没拿出来。”
监警对囚犯的搞法心如明镜,严肃地对蔡葵说:“没有问题就收货,啰嗦什么!”
这两包怎么返工都交不出的货终于交了出去,全组人都看见第二次拿回来时王政动都没有动过,怎么又能交得出去了呢?个个小声地议论起来,这使得蔡葵大为光火,心中发誓一定要报这一箭之仇。第二天王政再交货时,他冷冷地:“你的货我收不了,你自己直接拿去上面交吧!”
康友军神情呆滞地对王政:“这样也好,再交不出就不关组里的事了。”
王政把单鞭直接拿去了仓库,包括蔡葵的堂兄在内的人都知道昨天在蔡葵那里交不出的货又由蔡葵自己收了回去。这些走螃蟹步的家伙们见到王政,个个心里都不高兴,在他们看来,若个个都象王政这样,他们就没有什么搞头了。其中一个相貌较好的质检员把王政的单鞭倒了进筛子里,鸡蛋里面挑骨头地硬是找了他认为不太好的地方,对王政说:“你看,这是不是有点问题?”
王政看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要说收,当然是可以的,但他点了点头:“是有点歪。”
那家伙极不自然地笑了笑:“要你把这它弄好来,不是有意为难你吧?”
王政当然知道他们想要说明什么,便说:“我把他拿回去返工好了,不要小题大做。”
这家伙立即解释道:“我没有说让你返工,在这里就可以弄好,拿回组里干什么,等下又害我被监警骂!”他的意思是在向其他犯人说明王政是个扒灰佬。可王政人正不怕影子歪,把这单鞭的疙瘩捏了一下,放回筛子里。这家伙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以后的就要拉成这个样子。”
王政心想:这些囚犯真***讨厌,难怪得他们都坐牢,原来全是些鼠辈。
这蔡葵原以为王政自己去交货肯定是交不出的,没想到中队里的分工,质检员平时对他倒是挺严格,经常鸡蛋里找骨头地找毛病,自己为了协调这种关系,不知送了多少冤枉人情,而对王政却又是另一种搞法,这么快就交出货了,他百思不得一解。对王政的嫉妒和仇视又增添了几分。
囚牢的手工活不是单一的,当时除了拉单鞭外还有一种手工活,就是打草编,把草绳纺织在早已制好的铁架模具上,或花蓝或其他的什么能装东西的物品等等。打草编需动用剪刀,这样一个利器,这在工场里是比较危险的东西,组长是特别注意的。一般两个人一把,原材料均由负责质检的犯人去料房领取,其他犯人是不能随意去料房的。
这天刚好打草编,犯人们纷纷将草绳剪成一长段一长段卷好摆在自己面前,只片刻功夫,蔡葵领的草绳已差不多全被犯人分光,工作正式开始。犯人们都在马不停蹄地猛编,手脚快的原料已用完,组长命蔡葵去料房领料,新的材料又到了,由于王政原来先抢来的原料本就较少,打了一会草绳也用完了,他便去新领来的原料堆截取草绳。不料蔡葵却又开始讨厌了。
当王政抱起草绳准备走时,他一脚踏住了拖在地上的草绳说:“不准拿。”王政不解地:“为什么?”蔡葵:“这绳是我领来的!”王政:“我们组的原材料都是你领的,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要?”
蔡葵煞有介事地:“你不是蛮牛皮的,交货都可以自己去料房交,有本事自己料房领料。”包括康友军在内的所有犯人都知道这蔡葵在故意找王政的岔子,因为每个组的质检员都兼领料发料,其他犯人未经许可是绝对领不出工具和原料的。尚按蔡葵这种搞法,王政今天根本就做不成工,在囚牢里做得慢点由组长体罚一下算是轻松的,若一天不做工,肯定就出不了成品。一天长长的,一点生产任务都不做问题就大了。这属于消极怠工,报到监警那里就可以另行处罚,或捆或铐或关严管,就比组长打几拳、踢几脚要严重得多。王政由于上次无意中要警官看了一下质量问题,便导致了后来一段时间有了意想不到的麻烦,若再报监警,只能自己更不好受,心里一急,便急出了仇恨:这小子还真的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哇。
他也不管了,抱着草绳使劲一扯,就欲抽身走去。这蔡葵伸出手来一把把草绳又抢了回去。王政此时已受够了这小流氓的凌辱,也不打话,操起剪绳子的剪刀猛地便朝蔡葵眼睛戳去,边戳边嘶力竭地:“你妈的,我看你是自己找死。”紧接着又是一阵乱戳。
只见蔡葵头一偏,旋即抱着头就往门外夺路而跳。康友军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用胳膊奋力一挡,挡住了还在追赶蔡葵的王政又递出来的一刀。肖雄威离王政最近丢下手中的活冲上来拦腰抱住了王政惊慌地:“老王,干什么,干什么!”王政狠狠地:“这种小流氓早就该收拾了,嘿嘿,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老子要他死都搞不明白为什么!”
血,满工场都是血迹。所有犯人都停止了手中的活,康友军脸色铁青地对肖雄威:“看着他!”急忙抽身朝蔡葵追去。
肖雄威从王政手中取下剪刀。
不消两分钟,包括期长在内的第七期所有组长都进了四组工场,个个脸色慌张,黄志强凶狠地对王政:“还不蹲下!”
王政无声地蹲了下来。
究竟蔡葵命运如何,王政命运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重要声明:小说
狱中异人所有的文字及
狱中异人最新章节均由书友发表上传或来自网络,希望您能喜欢
狱中异人小说。
支持修真世界请到首发站或书店购买狱中异人VIP。阅读精彩小说返回
书页Copyright © 2012
读客吧 武动乾坤 All Rights Reserved.
豫ICP备08006203号-1